“朕在与你说沧灵,你与朕提白灾,玄大人究竟是想怪朕当年拨的赈灾粮太少,还是想指责朕解旁人之囊,慷她人之慨。”
天子声音冷若寒霜,冻得殿中气氛寂静不堪,人人低头交目,连呼吸都要屏住了再慢松。
余光见玄遥落了脸色,黄靖宗心中微微一动,上前跪地道:“陛下息怒,武侯大人乃重明之后,百年效忠臣,怎会做出当众无理取闹,让陛下为难的事情。依臣认为,武候大人的顾虑不无道理。”
天英眸眼微转,望着那若隐若现的朱红身影,敲点在如意上的手指,悄然停下。
“想不到离朝数月,首辅大人的气度,远阔旁人啊。”
黄靖宗暗笑得意,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某人小气,而她也乘着天子话语,“大度”的为旁人辩上一辩。
“臣奉陛下之命掌管内阁,代理朝政以来,有关朔北战事、军用开支等诸多事宜,臣一介文臣,思虑多有不周,多亏了武侯大人不计前嫌,主动上门与臣共商决策,教臣耳濡目染,也沾带了点……将门气度。”
察觉到再次斜来的视线,玄遥低下了头,无甚情绪道了一声:“相由心生,黄大人本就气宇轩昂,何须玄某人言传身教。黄大人莫要无端抬举。”
“黄某之言,是非无端抬举,陛下心中自有定夺。不知武侯大人,是否愿意听听微臣的看法。”
天英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如今朕在这,黄大人就不必再请问武侯,尽管说便是。”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武侯大人忌惮沧灵,乃情理之中,陛下不计前嫌,出手援助沧灵,拯危济困,臣等该以奉明君乃深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