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随你的便。”
关门声传入耳畔,韩尚非气哄哄地跺着碎步,走到床边放下了绸帐,又一股脑爬了进去,可怜被他动静惊扰的鞋履,一只翻了面,一只咕噜咕噜地滚下木阶,颇为识趣地停在了噙月之鹤前。
“若我不走,小呦能保证下次不再拿鞋撒气吗?”
玄遥将捡起的高底弓鞋,整齐摆放在床沿旁,起身时,那男子只手掀开床帐,眸眼幽嗔。
“若你不走,我考虑考虑。”
暖帐催人倦,玄遥躺下没一会儿就犯了困,刚要合眼,用来划分界线的卷枕后面,忽然传来清晰的问话。
“庄主,你知道我阿姐为何患上躁症吗?”
“躁症分为先天和后天,而你阿姐的症状,明显是后天造成的。我猜测是与韩家当年内斗有关,具体内幕我并不清楚,如果你想说,我洗耳恭听。”
“不愧是玄家庄主,分析的头头是道,真是教小呦愈发崇拜你了。”
也不知他这般阴阳腔调,到底是要说还是不说。
玄遥把握不准,便又合上了眸眼,任凭身后传来窸窣,有人翻身平躺,盯着帐顶图案涩然开口。
“母亲死后,韩家上下争权夺位,斗作一团乱麻。她们将阿姐关在只一人大小的地牢里,逼问家主真印的下落,我阿姐不肯说,她们便断水绝粮,用铁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牢墙,让她不吃不喝不眠……整整三天。”
“呵,她们自是不知道,真印早已在她们将我逐出韩家时,被我带到外面藏起来了。你是没见到她们发现真相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一群饿疯的狗,见到与我年岁相仿的男子就扑上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