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国事,便不该由一人操劳,你说对吗?”
那双本因提及母亲而湿漉的眸眼,随着眼波流转,逐渐变得黯淡。他并非愚笨之人,只要稍加引导,他便能洞察她话里透露的,有关当年事情的真相。
只是,真相有时不如人意,而作为孩子,拥护自己的母亲,也不能称之为罪过。
在那双柔和而又平静的眉眼注视下,韩尚非沉默着松开了手,起身便要离开。
“小呦。”
幽晃的烛火,带着熟悉的药草馨香,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夜露深重,易染寒邪。今夜你可安心在此落宿,明早再回萍院。”
看着她从身边经过,走出了寝房,转眼就到了门边,韩尚非咬了咬牙,问道:“你要去哪?”
玄遥只答:“我去看看我的废物们,最近过得如何。”
“不行。”
“为何?”
“中途离开,还去了别院,传出去,他们又要笑话我。”
“你我之间,本就是逢场作戏,你心知是假,又何必太在意他人言论。何况今夜这出戏,应该足够你狐假虎威‘炫耀’上一阵子。”
灌入的无情冷风吹晃了烛火,吹掀起层层坚硬外壳,使得一颗四分五裂的稀玉琉璃心,刹那间冻得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