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抓不到人,她们便将怒火宣泄在韩尚鸣身上,在被软禁的两年中,韩尚鸣每每躁症发作,都会换来更大的恶意对待。每况愈下,久症难医,便是日后大仇得报,也无法彻底清扫韩尚鸣心中对幽闭空间,对重复敲击声的恐惧与煎熬。
韩尚非吸了一声气,将所有不经意释放的情绪,全盘收回。
“听完我可怜的阿姐,庄主想听听可怜的小呦吗?”
说完他自己摇头叹气,“罢了,庄主什么可怜人没见过,我这点遭遇,登不上台面。”
可偏偏旁边传来了翻身声,韩尚非看不见她的脸,却听见了一声细微的——“你说。”
他立马鼓起了脸,趁着午夜烛火尚明,面朝枕上花,怨声载道。
“说我没有世家公子的行为风范?呵,那种对谋生无用的东西我当然没有。我若客气守规矩,那些灯客便会觉得我好欺负,趁机压低价格,我若端庄知廉耻,别人便觉得我无趣又好拿捏。”
他倏忽低笑了两声,“玄庄主单知道小呦已不是清白身,可你知道小呦把清白给了谁吗?”
他并没打算给对方回答的机会,所以在问完后,便故作轻松的语气,用平整的指尖沿着花枝来回划动,讲述着对于他而言,此生都无法忘却的遭遇。
“给了一个满脸刀疤的女人。没办法,谁叫我穿的少,她又长得吓人,吓得我连手指都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身上动来动去。”
“长条腿都能来踩一脚,是个女人都能来坐一下,可怜的小呦一时分不清自己与路边的石墩有什么区别,从黑市买了毒药和暗器,打算趁她们畅饮欢快时,把她们都杀了。”
指尖随着话语愈发用力剐蹭着花纹,似要用那磨平的指甲,将枕头上的牡丹花硬生生给扣下来,再用恨意的眸光将其碾碎。
可他终究在女君略微不满的呼气声中,停了手,连带着语气也放缓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