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什么?”
“羡慕她可以堂而皇之,为他人驱使真心。”
“既是真心,何来驱使。”裴柏青勾着淡然苍白的嘴角,无力拨开了她的手。
“被驱使的,永远只有他人真心。”
飞奔的马蹄没过苍翠草浪,过耳的长风呼啸彻骨,一颗隆隆巨响和狂跳的心,与散落纷飞的凌乱青丝紧追在身后。
落雷无眼,孤树化烟焦,苍鹰惊乍腾飞,盘旋在头顶戾鸣,声似嘶呕凄厉。转眼望北天,依稀可见远去的城墙,被分割成了阴晴两块,黑云如暴风雨中的海浪,朝她奔往的方向急速翻涌。
震耳雷声与闪瞬的紫电在不远处接连炸开,置身雷暴中,随时皆有危险,玄凝收回目光,再次催快了墨云。
骏马似风飚,踏过荒无人烟的草地,翻跃矮木层叠的山坡,载着身上人的目光,从热切,行至焦灼,终在跌落下坡时,成为闷呻的愤懑。
从高处滚落,浑身都好似散了架,人并无大碍,但骏马倒地不起,玄凝抱着墨云的脑袋安抚了几声,在它忧郁痛苦的明亮眼中,转身脱卸下玄甲盖住它的身子,继而踏鸿羽,步尘风,踽踽前行。
雷电似乎有意避开她,在周围迸发出一道一道光亮,照在晦暗的脸上,一滴泪光悄然滑落。
“棠宋羽……等我抓到你,我要把你栓上缰绳当马骑!”
视线过于模糊,玄凝悲愤地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翻过一座又一座丘陵,她停了下来,停在山丘的最高处,环顾四周席卷的乌云,被风吹红的面颊上,神情茫然而又不甘。
飞星,消失了。
那双眸眼饱含的执着光芒,在反复确定,认清事实后,随身子的跌落,无声,亦有形的破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