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是回去了,或者,他换个身份,再次出现在她的周围,只要不是沧灵神旦,他是马是骡,是男是女,玄凝并不在意。
在风中跪坐了一会儿,遥望远处的金光,玄凝忽而喃喃道:“我该回去了……墨云独自待在那里,会害怕的。”
转身离去之际,身后瞬间亮如白昼,与之爆发出一声哗然巨响,像是无数紫电拧成了缰绳,抽打在广袤天地间,震得她脏器都仿若蜷缩在急促跳动的心间,胸口疼涨得厉害。
不等玄凝反应,身后又是光芒先迸,巨响紧随,动静甚至远超刚才,她紧闭着眼,捂上耳朵默数了十三声巨响,才感觉到笼罩在眼帘上的光芒在慢慢散去。
在山上的时候,玄凝也未曾听到过这般动静,眼下这老人家是怎么了,下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自己修为折损,再难飞升。
确定声响不再,玄凝才试探着放下手,回眸望去,金光刺眼,待她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光亮,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心上倒抽了一口冷气,转身时,连起身都不曾。
膝盖与草木摩擦声窸窣,玄凝爬到了丘顶边缘,向下望去,记忆中,本该是隆起的丘山被削为平地,而平地之上,又被砸出了无数空洞,密密麻麻的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巨大的裂谷。
裂谷中,金光相继绽放出丝丝缕缕的莲枝,那颗消失不见的飞星,正被金光缠绕在半空中,如莲心般收拢。
淡白的光芒逐渐黯淡,掐诀收势,半白的发尾斜落在腰间,流云剑上,白鹤衔红梅的玉佩轻晃,有风过眼,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遥远又熟悉的呼唤。
“镜释行——”
浅帘微微扇动,镜释行犹豫着,朝呼唤的方向望去,凡人难辨的昏黑天色,他只需一眼,便看见昏暗天地间,那抹烙印在心上赤红的火焰,正翻山越岭,向他奔来。
“阿凝……”
唇边呢喃着她的亲昵,黯淡无光的飞星忽而闪烁,白焰附着在寒冷金光上,化作熊熊烈焰,顷刻间将围困的莲枝烧灼成星屑。
镜释行刚要拈指施法,耳畔的呼唤忽而急促,甚至,带了些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