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天覃怀疑自己听错了,捂着灌风的耳朵,费力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玄凝!你去哪!”
墨云马背上,身影指着划破黑云的白日飞星,语气激动到颤抖,“我要追上它——”
“骑马追星?你疯了?!”
玄凝回眸看了她一眼,风声飒飒,雷声滚滚,她眼中的坚决,此刻迎着南风炽烈燃烧。
“……追不到,就早些回来。”
没有人能徒手抓住空中高飞的鸟,也没有一只鸟,无需任何枝头栖息。
天覃松开了紧攥的掌心,扬眉撇嘴,高傲虽不减,却也难得笑得顺眼,“这里的烂摊子,我可不帮你收拾。”
马蹄抬落,踏声疾亟又急急,身影追逐着与雷电迂回纠缠的星轨,义无反顾奔向了浓暗沸腾的天边。
肩上一沉,有人手执披风为她穿戴,天覃唉声叹气地转过身,“本宫从前就觉得她是个疯子,现在看来,她不但疯,还有点蠢。”
裴柏青低头系着颈带,因泄泻而青灰的脸色,闻声微微抬起,“殿下何出此言?”
“为了一个男子,她不惜得罪我,得罪黄家,而今她又为了一个与其相似的人,得罪一国王君,何等疯愚。”
“恕卑宠愚钝,只听出了玄将军是个重情之人。”
他身上的香气仿佛也得了病,病恹恹的,没有往日那般好闻。天覃挑起他的下颏,捏在手中端详黯然低垂的狭长眉眼。
“裴郎,羡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