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风声咆哮,玄凝回眸望着帐中,她想到了金临城中的神旦,在传教时说的一句神乎其神的话。
[神旦身死,天地送终。]
若将山川旷野上的猎风,视作天地的嚎啕,那头顶隆隆作响的紫电,当是天地盖棺,鞭炮齐声。
紫电?
玄凝猛地抬头,因意识而缩小的瞳仁,倒映着磅礴黑云中穿流的紫电,金光无声无形爬上脊背,彻骨寒意打湿了玄甲下的肌肤,飞雪与剑光穿过皑皑山尖,携冬日傲放的红梅一同刺入心膛。
黑云,紫电,金光。这哪里是神旦送终,分明是仙人天劫!
镜释行在这附近?他何时下的山?
“殿下!”身后的云泥慌慌张张推开人群,“沧灵使团要走!”
“走?”
大风影响水面流速,怀安河水浪声哗然,人在这个时候渡河,与上赶着投胎没有区别。
“让她们走,但神旦必须留下。”
“就是这个,刚刚女真王砍断了神旦的脖子!”
玄凝回到帐中的时候,娜伊尔正捧着头颅,低眉在额间落下一吻。而失去面首的尸身,在被人抬起后,挂在脖子上的珍珠链带如雨如露,弹落在殷红粘稠的地上,不等归于平静,便又随大风散了一地红玉。
一颗未曾粘带血迹的白玉珠,滚落在脚边,玄凝刚要捡起,那白玉倏尔亮了一瞬,紧接着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棠宋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