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世子殿下如今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偷听别人说话。”
“这是我的营帐,你擅闯进来,按照军规,应当领二十板。”
里面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玄凝仰着下颏望道:“还不走?”
寂静不过茶香漏,几声急促脚步后,巴掌声清脆。
玄凝本不打算进去,兄弟之间的恩怨,她身为外人不好插手,直到屋里动静愈来愈大,掀门见身影扭打在一处,玄凝沉着嘴角,上前将二人拉开。
左上踹,右旋踢,她的腿功,比初见时长进了不少。
萨耶捂着被踹疼的胳膊,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反观碦利什就没他这么好运,她那一脚,直接将人踹到了床边案台,摆在上面的素净白玉瓶在撞击下摇摇晃晃,终还是砸落在地,溅了一地碎片。
尽管如此,那张因疼痛扭曲的脸上,仍写满不服,左右环视一圈下来,碦利什捡起还算完整的瓶口,朝着萨耶扔去,口中还大喊了一句沧灵语言。
泛着温润光芒的瓶口,在空中画出一道干净弧线,略过淡然双眸,精准砸在印有日月的额头,那道乌黑身影,在破碎声中,扶首慢慢下坠。
耳鬓两边的垂发遮挡住眉眼,玄凝看不见他额心的日月,脸上的神情,便多了一丝人味。
“你究竟想如何?”
她扭头望着因砸中而激动拍手的碦利什,得到的回答,也和预想中一样。
“我想如何?我想让他下地狱,尝尽一切极刑,百年复百年,永不入轮回。”
“他的罪名呢?”
“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