碦利什像是受到什么刺激,疯了一般,笑声比生锈的铁剑还要干涩,回荡在架木搭建的八方帐角,帐外无声的脚步,悄然停下。
“真可怜啊……生为王室血脉,却连一个外来的野胚都不如。”
碦利什耶捂着肚子,一点一点狼狈地爬起来。
“母君疼你,阿姐喜欢你,娜伊尔为了得到你,与外邦勾结,预谋夺位,将身为王储的阿姐推下悬崖,又亲手毒杀了母君……而无意知晓一切的我,被她锁在笼中,若非神巫大人见我可怜,打开牢笼,放我逃走,我此刻应该躺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做个孤魂野鬼。”
“我原本想此生不再回故土,留在琼国,就此苟延余生,等着王室更迭,谁曾想,等到却是沧琼两国的战事。”
“萨耶,为什么?”
碦利什摇摇晃晃地向前一步,质问的寒光锋利,如尖□□入淡漠疏远的琉璃黑瓦。
“所有人都疼你,爱你,就连琼国的主帅也舍身救你,而你带给她们的,又是什么?”
“粉身碎骨是长姐;削肉锯沫是母君,残暴疯癫,嗜虐杀亲的是王妹。”
“世子殿下呢,你接近她,想给她和琼国带来什么祸端,又想,让她落得个何种下场?”
剑眉竖挑,冷雾融湖,声声铿锵激烈,萨耶轻扇着眼帘,移开了目光望向门口。
“我……”
“他不会。”
毡门后,有人抱手靠在木架上,缝隙中的琥珀如烈阳烧灼。
“我的命数,从不由他人。”
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处于激动情绪中的碦利什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听见声音,他本能的转过脸向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