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冰冷的目光明明没有落在身上,隔着一人距离,天蜻还是切实感受到了寒意。
“是……”
萨耶醒来时,帐内无一人看守。
肩膀上的伤口被人重新包扎了,用的药,是他记忆中,曾在她身上闻过的气味。
远处似有金铃敲响,萨耶走出了营帐,五彩风幡映眼,他的脚步,在目光触及的那一刻,停驻在原地。
不知停顿为何,所思为何,侯在帐外的玄凝盯着他的背影,冷不防开口道:“不跑吗?”
萨耶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样,嘴里念了几句沧灵语言,朝着风幡的方向跪了下来。
手捧心口,神纹亲吻大地,举目含光。
一次又一次,他跪的虔诚,清晨的光芒洒在身上,与周身淡薄白雾模糊了棱角轮廓,如梦如幻,如传承千年的壁画上,受世人供奉的神巫。
玄凝冷笑着抓住衣领,将人跪伏的头颅强行抬起,“这也是神旦的职责?见到巫幡就下跪。”
对上她的目光,萨耶皱眉抬手,想要触碰她的眉心,却因她后退的动作,凝滞在半空。
“做什么?”
她警惕心比过往还要多出几分,萨耶放下手犹豫道:“你眉间,有不详的气息。”
“原来神旦还能帮人看吉凶灾厄。”玄凝半蹲下身,在他脸上来回打量,“我倒是觉得,神旦眉宇间的不详气息更加浓厚,可能是因为……没洗脸。”
调侃的话语并没能舒缓他眉间的起伏,反而让他愈发大胆,抓住她的手就想凑近。
看来这沧灵水土养出来的美人,不仅下手利落,连行为都更加主动。
他执意如此,玄凝挣开了他的手,起身道:“你有这个功夫关心别人,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