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家军吞吞吐吐地不肯答应,天蜻只好自己掐了自己一下,下手颇为用力,疼得她嘶声嘀咕,“长得也未免太像了……”
小白狼浑身湿淋淋的,跟在身后不停甩着水珠,玄凝将人抱到营帐门口,犹豫了下又转身走进了旁边营帐。
“我家美人临走前交代了,不准别的男子进我的营帐,所以就委屈神旦在这里待上一阵子。”
萨耶颦蹙着眉心,似要醒来的模样,玄凝坐在床边观察了一会儿,直到眉间归于平静,她才上手解开他的衣领。
脖颈上的伤口已然结痂,周围净是凹凸不平的瘢痕,被刺骨河水剐的更加泛红,玄凝抚摸着那道浅显胭红,一晌低眸苦笑。
“我竟然还在妄想,你就是他。”
他的颈边没有红绳,更没有她的长命石。
只有额间的神纹,在她转身离去时,微微泛着光芒。
“殿下,那是世……”
一走出帐篷,候着的天蜻立马上前询问,她不敢下定结论,话才问到一半就被制止。
“他不是。”
玄凝望着远处被捕捞上来的人,揉碎了眉眼间黯淡作夜天。
“他伤口裂开了,让军医来处理一下。”
“既然不是,殿下为何还要让他住进营帐,在意他的伤势,难道就因为那张脸,殿下就能忘记他的身份,忘记沧灵军是怎么杀死我们的同胞吗?”
“……我没有忘。”
刚经历的一场堪称屠杀的胜利,玄凝心中波澜难定,面对她人眼中闪烁的仇恨,却也只能掩藏在万千浮藻下。
“他是沧灵神旦,血液可入药。”
她留下一个背影,天蜻懊恼地握着剑柄,追上去道:“殿下,我刚刚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