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手臂,玄凝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却也察觉他眉眼间转瞬而过的痛苦神色。
“被割去那么多血,不觉得头晕体虚吗。”
“习惯了。”
萨耶站起身,毫无血色的脸上,是天上薄云,看似不经风吹日晒,却也曾照山川日月,予凛冬一盏炽烈浑浊。
那双眸眼淡如山涧溪流,仿佛除了万物,再无它法。
不一样。
身体与精神上的一切的疼痛,被囊括为一句习惯,棠宋羽做不到,更没有这样看淡世间诸象的眼神。
“你真的是……”
玄凝自嘲一笑,便没了下文,转身时,萨耶小心捻住了她的袖摆,问道:“她们呢?”
“死了。”
“你骗我。”
“我听说过重明鸟的事迹,你们不会屠杀战俘。”
他的语气笃定,眼中倒多出一丝试探,玄凝低头望着那捻着衣角的两指,那个指环他应该戴了许久,以至于中指间存在明显的色差。
“那你们沧灵呢,会如何对待战俘?”
“……”
他不说话,玄凝心中默认,“那就是全杀了。”
她回眸冷笑道:“比起相信道听途说的过时言论,神旦大人该为自己还活着感到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