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山下有重兵巡逻,要么……是那个人。
“殿下,这两人怎么办?真要杀了?”云泥换好了沧灵军的装扮,蹲在身旁问道。
“不杀等她们醒来吹哨子吗。”
待藏好沧灵军的尸体,湖边雾气在午后的日光曛陶下渐渐变得淡薄,兴许是运气使然,下山路上二人并未碰到沧灵军,甚至连个人影都没碰见。
她几时运气好过,过于顺利使得玄凝心中愈发感觉诡异,不知不觉,她已置身白雾密布的林中,视野所及到处是皑皑苍茫,让人难以分清方向。
连日光都透不过的阴冷雾气氤氲在周身,如无数眼睛的凝视让人不适,面帷遮挡下的呼吸越来越急粗,玄凝停下来,缓着气沉声问:“云泥,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身后久久没有回答,玄凝惑然回过眸,刚刚还紧跟在身后的云泥,如原地蒸发般了无踪迹。
“云泥?”
迫于身处敌境,玄凝无法喊叫,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身影,甚至连地上的脚印,都只有她孤零零的一排。
越往回走,脚印越浅,直至消失不见,玄凝惊出了满头冷汗,趔趄后退了一步靠在树干上。
怎么会这样?
既没有下雪,脚印为何会消失,即便是局部落雪,她进到林中也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可能会完全覆盖。
回忆着下山以来路上的对话和看到的景象,玄凝迫使着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追踪着注意到的,或未能注意到的所有细枝末节。
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从何开始,是踏进这片浓雾,是过于顺利下山途中,还是在更早之前,那只穿云雪而来,直冲眉心的鹰喙箭。
箭?
玄凝摸上腰侧,箭还在,她刚松手,放下去时,手背却碰到了什么突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