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红福山庄正门候着一位纤瘦身影,他身上的素袍单薄,虽有太阳照拂,其及腰长发依旧黯淡无光。
步履徘徊半晌,眼见着前去通报的侍卫回来,脚下立即碎步迎了上去,“怎么样,他肯见我吗?”
闻见他身上的刺鼻香气,侍卫直皱眉头,“院中侍人说世子夫身体不适,需卧床休息,你过段时间再来吧。”
“身体不适?他身子骨一向羸弱,近来天寒,可能受了邪症,这位大人,可否让我探望一二?”
他说着说着,手就自然搭在了胳膊上,侍卫打量他一眼,甩开了人。
“我见过你,在后华庭。”
乐羊脸色一僵,将手收回了衣袖退了一步,“是吗……”
“真是怪了,世子夫怎么会认识后华庭的人?难不成……”
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两年前有幸让君子兰给小的做过画,一面之缘,谈不上认识。”
“是吗,”侍卫狐疑地睨道:“一面之缘,就叫你来了三趟。”
她从前天就看见此人鬼鬼祟祟的在附近徘徊,若是他今日再不登门说来意,她就要把人当作探子抓起来了。
乐羊盯着有些破漏的衣袂,叠手作掩,落目苦涩道:“实不相瞒,那张画像意义深重,小的备了贺礼,本想当面祝贺世子夫成亲之喜,既然世子夫身体抱恙,可否麻烦大人,将此物送给他。”
他眉眼一低,模样确实温顺和煦,轻易便教人降低防备心,侍卫推搪了几句,他就跪下抱着腿请求,她实在拗不过,便接过来了东西,“行了行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带的,一并说了,别让我再瞧见你鬼鬼祟祟在附近晃悠。”
“是是,多谢大人。”乐羊站起身,连笑容都变得明媚憨厚,“那就麻烦大人告诉世子夫,多谢当日赠画,若是有缘,再见之时,我亦助他清扫门前旧雪,赠红梅作腮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