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恍然惊眸,律官垂头紧咬着牙,似乎并不意外。
“依据讼师所呈上的户籍,告状人如今年满十四,已为成人。故,不能仅凭口述证词判断此案。”
多出来的新户籍,更改为及笄的年岁,周遭议论纷纷,指责他已成年居然还谎称自己是八岁孩童,一定是为了勒索钱财。
小孩正不知所措,衙官拍着惊堂木,沉声呵道:“公堂之上,切勿喧哗。”
“既已成年,状纸所告的猥亵孩童之罪便不予成立,此案驳回。另外,告状人欺瞒年龄,有故意扰乱公堂之嫌,罚拘禁三日,若有冤屈,再呈状纸。”
他跪在堂下,看着衙官将判决书填写念读。
一旁律官不解上前,质问衙官为何不按程序对讼师所提交的户籍,从执办官员开始进行审查,却被告知正值灾民暴乱,近来衙门公事繁忙,需从简办案。
小孩被带下去时,泛红的眼睛愣是一滴泪也没流,等他出狱后,律官等在门外,说自己已经重新写好了新状,只待他出来便呈递公堂。
“不用了。”
烛光下,他藏起了身影,躲在了幽暗处,像是无法再适应光亮。
“她来找过我,说,若我坚持状告,她便销了我的户籍,将我卖给私家,做娈童。”
“她竟敢如此猖狂……”
律官自知现状不利,若他坚持下去,也只会是竹篮打水,非但一场空,还会连着篮子,一同被那水鬼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