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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70 字 3个月前

此后半月,乐羊就一直住在他房间,每晚棠宋羽从前院放课回来,推开门便是一室酒气,而他在房间里借着酒劲发牢骚,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

“她最近经常去步天楼,真是,一定是里面哪个骚货勾搭上了她。”

“君子兰,我想清楚了,以色侍人终不得长久安稳,我还是留在画院继续学画比较好。”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够好,哪里做错了,她是嫌我不够好看,还是嫌我侍奉生疏,可我也并非毫无技巧。”

“她今天派人来接我……想我回去侍奉?哼,她做梦。”

他俨然成了一个怨男,怨愤出身,怨恨奉主,怨新人笑,怨旧人哭。

而怨完这一切后,他又奋不顾身,回到了那个曾带给他痛苦的人身边。

棠宋羽害怕某天,自己也会变得和他一样。

沃城那晚,雷雨相拥,他为她“死而复生”而喜,冲动占据理智,大脑无暇思及,便应下了她。

但被囚在玄家的这段清闲日子里,他时常为将来忧虑,加上先前所做的梦境,他心中更加不安。

她如此心急,是否是想趁早尝了新鲜,好驱之赶之。

玄家乃名门望族,她又贵为世子,怎可能会让他这种了无身份的男子,做正室君夫。

即便她真的不介意他的出身,依庄主此前的态度,也断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他可以赌上容貌,因为即便没有这张脸,仅凭双手也足以苟活一生。

但,若没了清白,失了宠爱,成为乐羊当时一般的模样,棠宋羽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面对曾经执着自己,那个口口声声,劝人莫要以色侍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