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你怎么又看着我出神?”
女君声音有些无奈,棠宋羽回过神,净手擦拭后,重新坐回案边,细毫蘸墨,提笔就要落下时,身前端坐的女君忽而问道:“画师作画不用起草?”
“若是为客人作画,还是要先用柳炭在素簿上作小稿,为殿下作画,卑职无需起草。”
“为何?”
[因为殿下的轮廓,我早已默写过很多很多遍。]
“因为……柳炭用完了。”
玄凝见他停顿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他又要一鸣惊人,说些生动话来直抒情意,结果他就憋出一句这来。
“画师早说,我这就差人去宣墨坊买。”
她说完就要走,棠宋羽忙道:“殿下别走。”
脚步定在原地,转身回眸,她唇边不知为何携着笑意,三两步走到他案前,隔着纸墨,似要把他内心给看穿。
“从我早上回来到现在,你整个人都好奇怪。”
棠宋羽垂眸避开她的审视,“有吗……”
“有。”玄凝笃定道。
他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言行不一。说着不想,倒是接连使出美人计来诱她,亲吻时也没落下半分缠绵,退后时,他甚至追着想亲上来。
当一个人的言行前后矛盾时,要么他撒了谎,要么是他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