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的是心口,力度很轻,却像团乱麻砸在心间。
他不忍看她失落,
但遭乱心中却始终有声音在徘徊回响。
那是乐羊去丞相府中侍奉,时隔三个月后的再次再见。
在棠宋羽的印象中,除去争吵,平日里,乐羊对人态度总是友善温和,是与人聊天三两句就弯眉笑眼的开朗性格。
但那次相见,乐羊仿佛变了一个人,失魂落魄般守在房间门口,看见他回来,没有立马站起身,反而颤抖着肩膀凄凉笑道:“君子兰,如你所愿,我失宠了。”
他提着画箱不知该如何接话,对方也没打算等他开口,抹了眼泪吸涕道:“她看腻了我这张脸,说我趁早消失的话,她还能早点念及旧情,把我接回府中继续侍奉。”
“咯咯咯……”乐羊笑声低而尖锐,“在她眼里,像我们这样家中无权无势的男子,就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下贱胚子,等尝过新鲜,热情消退,便如同驱蝇一般将你赶出门外。甜言蜜语说的再好听,到头来新人勾勾手,扭扭腰,她便全忘了。”
他淬了一口吐沫,不偏不倚,吐在了棠宋羽刚买的兔笼上。
“她以为她是什么,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等丞相倒台,我看她还能风光几时……”
“麻烦让一让。”棠宋羽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皱着眉从他旁边挤过去开门。
门开后,乐羊堂而皇之跟了进去,棠宋羽懒得管,拿着麻布走到门根,蹲身擦拭着兔笼。
“君子兰,你哪来的兔子?”
声音从屋内传来,棠宋羽摸着兔子脑袋道:“路边捡的。”
“呵,自己都快瘦成衣架子了还养兔子,你养得活吗。”
棠宋羽没有搭理他,转身就拎着草料放进笼中,还外加了几片新鲜脆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