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着等那位画师痊愈,就借故去天景城看她,如今倒好,他是情深义重,一心随世子而去,可让她如何再找借口离庄去见故人。
远山轻挑,抬眼间心念破土而生。
她有主意了。
当医佣将桌案搬到窗边时,棠宋羽看到柳予安脸上写满了主意。
“你不是会画人像吗,刚好这几位想找画师画像,我寻思着最近城里不太平,干脆就由你来执笔好了。”
“……”
他望了眼对床上坐着的伤者,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愿来的。
素白铺绢布,砚台新墨浓。医佣手脚利落,很快将作画用的一切准备就绪,满屋人的目光落在窗边,将倚靠着的美人看得无所适从,只好坐了下来,看着人问:“谁先?”
不知柳予安是如何说动了旁人,棠宋羽一早醒来,刚用完早膳,门口就站着几个扭捏的男子,问他作画是否真的不收酬金。
他大概知晓她是如何说动的了。
人一旦有事可做,就无暇顾及心中所想。
或许柳予安抱得就是这个目的,才会让一个腿伤未愈痊的伤者整日伏案作画,连喝口茶的时间都变得宝贵。
房间时常有人出入,扰得棠宋羽连午休时间都被挤压殆尽,扶着后颈缓揉的功夫,倏尔一道光芒闪过,头上雷声轰隆炸开,惊得手中画笔掉落在膝上,又弹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