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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杏春淌 酉十六良 1036 字 2个月前

“医师的提议很好,只是小的对攀高枝不感兴趣。此生能得殿下注目实属幸运,若她真的命葬于此,我……”

话语突然被打断,柳予安皱眉道:“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是要寻短见吧。”

棠宋羽垂眸不语,看样子是被她说中了心思,柳予安指着他的脸警告道:“你要寻短见可别在我庄上,还要收尸,麻烦。”

“等你腿好了,随便找个海滩躺下,潮水上涨,你想漂哪漂哪,说不定还能与她鱼腹中重聚。”

“……”

关门声重重落响,白玉上的裂纹在光下颜色浅淡了几分,几晌哀愁似乎也融了进去,将原本纯白无瑕的玉石氤氲了一层淡紫。

怕麻烦别人,棠宋羽便将想法暂时搁置心底,伴着早起沐光,每餐食净,不到入伏,他已能在床边走动。

一想到他这么积极康复是为了寻死,柳予安脸上刚显露的欣慰表情便又沉了下去,眼不见心不烦,她扔了木杖就走,连身后传来的道谢声都置之不理。

人各有命,作为医师,虽见不得自轻自贱,但行医至今,她已见得太多,鲜少会有人因为一两句劝说,就打消念头,如今她不想再白费口舌,将时间花在无用功上。

若是岑煦,想来会苦口婆心将人一通劝慰。

想到她,柳予安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拿出了木盒中的信封,指尖摩挲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心绪不免惆怅。

当年因为家族内斗,岑煦作为旁支,带着族中不少医师出走,依靠玄家出资自立门户,相当于与黎家公然敌对抗衡。

而她作为黎家直系血脉,却因资历尚浅,在家族中并无话语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奔赴东景,一晃已是数年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