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浅紫在回忆声中消失门外夜色,她甚至贴心的带上了门。
她从未强求过他什么。
正因如此,他心中更加踌躇不定。
潭清映月,熠熠又潋滟。玄凝正要上楼回房休息,晚风中隐隐有乐声传来。
何人在吹箫?
她倚栏眺望,月下水亭中,绰约身影朦胧。
箫声悠扬,玄凝并不通晓乐理,听不出高低好坏,却依旧能听出其中青涩情感,似重山迷雾之中,无法得见天光的愁楚。
恰如此刻心境。
玄凝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他的房门,怅然离开。
来日虽且方长,但世事瞬息变化,她后悔给予他太多思考的余地。
她对感情的耐心就如昆仑山上的雷电,稍纵即逝。饶是心底断断续续攒存的那点耐性,也都用在了棠宋羽一人身上。
只因是他。
神思婆娑之际,她淋着漫天星光,迈过水汀青灰莲台,到达一方水榭亭台。
那人背影出落的窈窕,青丝缥缈,纤腰上的裙带在空中翩然旋舞。
玄凝想到是他,心中并无惊讶,踩着石凳盘腿而坐,阖眸沉气。
在昆仑山上学的一招半式她从不敢荒废,镜释行教她的静心决首当其冲,常温常新。
箫声戛然而停,阿紫转过身,望见她时眸眼有星光闪动。
“小庄主怎么来了?”
她并未睁眼,声音像是卵石从遥远山脊上坠落山谷清湍,漫长无声后迎来一声短促闷响。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