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然勾唇,望着心中明月再次吹奏手中玉箫。
只是这一次,山息拨开迷雾,月轮乍现浮光。
玄凝察觉到他曲中变化,静心决默念了一半,眼帘微卷,青羽扇动,望着他侧影出神。
说来,阿紫现在的名字,应该是玄霁。
虽赐玄姓,但因是外来之人,与血脉承袭下来的玄家人根本不是同一地位。
雪雨过天晴,不正是紫字。
一曲又毕,玄霁回眸见明月眷顾,揣着悸动走到她身边。
“小庄主喜欢这只曲子?”
“谈不上喜欢,只是恰好合我心境。”
合乎她的心境……
玄霁黯了神色,她既能听懂,想来知道他在表述何种情感。
“小庄主是为何事烦忧?若能告诉阿紫,说不定阿紫还能为小庄主分忧。”
玄凝起身望着他那张漂亮过头的脸,认真道:“抱歉,阿紫,那日在阁楼我不该过分。”
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到阁楼之事,玄霁目光愣滞了片刻,又听到她说:“我心思杂念太多,欲行之吻并非发自真心。若让你误会,是我过错……”
心仿佛坠入深潭,水灌进胸口无法呼吸。玄霁喉间酸涩,半晌抬眸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从不敢奢求小庄主的真心。”
他身形与她相仿,视线刚好平齐。
绾起的衣袖还未放下,玄霁握住她的手臂,低声恳求道:“我只求陪伴小庄主身侧,哪怕不做司籍,只做你的内室之宠……”
似曾相识的话语,她在某位看似清心寡欲的白发仙人那里听到过。
她不能理解,为何他们宁愿放弃现有的一切,也要争得她枕边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