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沈聿珩没有丝毫犹豫,即刻起身。

宋南鸢得知消息,亦坚持同往,此事关乎她身世根源,关乎母亲隐藏一生的秘密,她无法安坐府中等待。

马车一路疾行,车轮碾过秋日干燥的官道,扬起细细的尘土。

车厢内,宋南鸢的手被沈聿珩紧紧握着,他掌心的温热干燥,仿佛能透过皮肤,驱散她心底深处那丝不安与秋日的寒凉。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变得荒凉的景致,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伏倒,心中五味杂陈,既期盼能揭开谜底,又害怕真相会摧毁那些她珍藏至今、关于父母和童年的温暖记忆。

清泉镇偏僻宁静,孙稳婆的家是镇子最边缘处的一处简陋农家小院,土坯墙,茅草顶,院子里散养着几只瘦鸡。

见到一群衣着华贵、明显带着官家气息的人闯入,年过花甲的孙婆子吓得魂不附体,手中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谷粒撒了一地。

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贵人……贵人们饶命……老身……老身早已金盆洗手,安分守己多年,不曾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第110章 云梦泽

孙婆子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连连磕头,以为是多年前接生时出的某些纰漏终于找上门来。

沈聿珩示意常安将她扶起,沉声道:

“老人家不必惊慌,我们此行,并非问罪。只想问你一些旧事。关于盛源十三年,你曾在清溪镇为一位宋姓夫人接生之事,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