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当年太皇太后就曾疑心过!只是苦无证据!王爷!她身份不明,血统存疑,留在身边必是祸患!您留着她只会害了您!害了朝廷!”

李书瑶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急切的光芒,声音嘶哑,唾沫横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能扭转局面的稻草:“只要您放过我……我可以作证!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宗人府!告诉朝廷!”

沈聿珩眸色深沉,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根本不信这荒诞的攀咬。

宋南鸢的品性、智慧、坚韧,皆源自她自身的本心与经历,与那虚无缥缈的血统何干?

她若是细作,天下间还有何人可信?

但这等涉及血脉、出身,尤其可能牵扯敌国的流言,一旦传出,必会掀起滔天巨浪,足以成为那些早已对他权势眼红、或对鸢鸢财富嫉恨的政敌们,攻讦他、伤害她的最恶毒利器。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堵上她的嘴。”他冷声下令,甚至懒得再看李书瑶那疯狂而丑陋的嘴脸,果断地转身离开了诏狱。

“是!”狱卒立刻上前,用破布死死塞住了李书瑶的嘴。

李书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一双瞪得几乎裂开、充满血丝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聿珩离开的背影。

“严密封锁消息,”沈聿珩步出诏狱,秋日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狱中气息,但他的声音比秋风更冷,“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所有经手之人,提头来见。”

“遵命!”常安及身后一众锦衣卫凛然应声。

回到王府梧竹幽居,沈聿珩屏退了所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