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暖香依旧,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
他走到坐在窗边软榻上、正为他缝补一件常服内衬的宋南鸢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沉静而郑重,将狱中之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宋南鸢初闻时,脸色霎时白了白,捏着银针的手指猛地一颤,针尖刺入指尖,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她却浑然未觉。
身世?她从未怀疑过自己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那些温暖的记忆,父亲将她扛在肩头看花灯,母亲在灯下温柔地教她绣花,病重时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爱,那些刻骨铭心的亲情,岂是假的?
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冰冷的慌乱与无措中挣脱出来。
她抬眸,望向沈聿珩深邃的眼眸,那里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她的目光逐渐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反手用力回握住他温暖的大手,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父母待我如珠如宝,养育之恩重于泰山,刻骨铭心。这份情谊,比任何虚无的血脉亲缘都更真实、更重要。无论我是谁所生,来自何处,我首先是宋南鸢,是你的妻子。”
沈聿珩凝视着她,心中最后一丝因流言而起的细微波澜也彻底平息,只剩下满满的疼惜与骄傲。
他的鸢儿,从来都是这般坚韧通透。
他收紧手掌,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