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辞锋利如刀,步步紧逼,毫不留情面。
太皇太后听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一片灰败。
她万万没想到李书瑶竟如此蠢钝大胆,行此等授人以柄、自寻死路的蠢事!
更没想到沈聿珩竟敢如此不管不顾,直接闯宫拿人问罪!
她看着地上那形容猥琐、涕泪横流的仆妇,又看向沈聿珩那双仿佛要噬人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想保,想拿出太皇太后的威仪压服他,可证据确凿,众目睽睽,沈聿珩态度决绝,毫不退让。
她若强行包庇,只怕下一刻,锦衣卫就能彻底围了慈宁宫,她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凤体违和”、一病不起了!
“孽障!这个自作聪明的孽障!”
太皇太后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闻讯赶来、已吓得花容失色、衣衫不整的李书瑶,痛心疾首,最终颓然无力地摆摆手,声音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既是她……她自作自受,犯下如此大错……便、便由王爷……依律……处置吧……”
李书瑶难以置信地看向太皇太后,尖叫道:“姑母!救我!我不是……我没有……是他冤枉我!是宋南鸢那个贱人陷害我!”
话未说完,已被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粗暴地架起胳膊。
“谋害亲王正妃,其罪当诛。”沈聿珩声音冰冷,“押入诏狱,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不——!姑母!沈聿珩!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真心爱慕你的啊!”李书瑶的尖叫声凄厉刺耳,逐渐远去,消失在慈宁宫深深的殿宇回廊之中。
太皇太后瘫软在凤床上,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皱纹深刻的脸上一片死寂的灰败,威望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