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勉强自己应付那些,”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喜欢便不见。有我在,无人敢轻慢你分毫。”

宋南鸢放松地靠向他,微微一笑:“总要习惯的。我是你的王妃,不能总躲在你身后。”

沈聿珩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

慈宁宫。

飞檐斗拱在清澈的阳光下勾勒出繁复的阴影,汉白玉的阶陛冰冷却光滑如镜。

廊下侍立的宫人们垂首屏息,身着统一的宫装,如同精心绘制的壁画人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殿内的贵人。

宋南鸢端坐于沈聿珩身侧,身着王妃品级的正装。

绯罗蹙金刺彩云鸾纹大袖衫华贵非常,金线绣成的鸾鸟在光线下流转着璀璨的光芒,下系着同色描金的霞帔,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

她妆容精致,唇上点了鲜艳的胭脂,更衬得肤白如玉,姿容绝世。

然而,她的宽大袖袍之下,交叠置于膝上的手,指尖正微微收紧,陷入柔软的衣料之中。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侧那位少女不时投来的目光,那并不算友善。

丝竹声悠扬,殿中舞姬水袖翩跹,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歌舞之上。

酒过三巡,太皇太后终于含笑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殿内的乐声。

“瑾知,”她唤着沈聿珩的表字,显得格外亲昵,“你如今身为摄政王,日理万机,哀家瞧着,实在是辛苦。鸢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