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转向宋南鸢,带着审视的笑意,“也是个能干的,既要打理王府偌大的中馈,听闻还要协理你处理些文书琐事,真是贤内助。可女儿家身子娇弱,长此以往,未免过于辛劳,哀家看着都心疼。”
她顿了顿,目光慈爱地落回身侧的少女身上,那少女适时地垂下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颈子,侧脸线条柔美,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书瑶这孩子,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规矩礼仪是极好的,琴棋书画倒也粗通,性子最是柔顺体贴。哀家想着,不若让她去王府住段日子,一来呢,陪陪鸢丫头,说说话解解闷;二来嘛,也好帮衬鸢丫头一二,替你分分忧,处理些琐碎事务,岂不两全其美?”
殿内霎时一静。
在座的宗室命妇、朝廷重臣的家眷们,皆下意识地垂眸,眼观鼻,鼻观心,手中的杯盏似乎突然变得异常有趣。
这哪是去帮忙解闷分忧?
分明是太皇太后眼见自家娘家式微,昔日权势不再,急于塞人固宠,企图在这位精心培养的侄孙女李书瑶身上,复刻甚至超越当年江映雪未竟之路,将这枚棋子插入摄政王府。
宋南鸢面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唇角弯起的弧度丝毫未变,仿佛真心感激太皇太后的体恤。
然而,广袖之下,指尖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男人周身的气息几乎在太皇太后话音落下的瞬间,便骤然冷了下去,如同暖春骤然坠入冰窟,那无形的寒意让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果然,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回应,沈聿珩已漠然出声。
他并未提高声调,甚至语气都算得上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毫不掩饰的拒绝与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