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位曾在他最艰难时提供物资援助、又差点因护他而受伤的摄政王妃颇有好感,言语间带着亲近与依赖。

太皇太后亦在座,她满头银发,仪态雍容,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但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算计。

“王妃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新帝声音清朗,“爱卿夫妇二人佳偶天成,实乃我大周之福。”

太皇太后也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夸赞宋南鸢端庄贤淑,但话锋微转,便似无意般提起:

“如今王爷与王妃新婚燕尔,自是美满。只是王爷总揽朝政,日理万机,身边总需更得力的人辅佐才好。哀家瞧着,宗室里几个孩子也是不错的,或可……”

她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沈聿珩面色平淡,只道:“劳太皇太后挂心,朝中人才济济,臣自会量才选用。”

太皇太后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

出宫后,便是按例接受宗室命妇的觐见祝贺。

这些夫人个个身份尊贵,眼高于顶,言语间不乏试探与打量。

宋南鸢端坐主位,不卑不亢,应答得体,既不失王妃威仪,又显得温和可亲,一番应对下来,竟让那些原本存着看戏心思的命妇们也挑不出错处,反而心生几分敬佩。

晚间,沈聿珩下朝回府,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见宋南鸢虽强打精神,但眼底的倦色却掩不住,知她今日应付宫中与命妇耗费心神。

他挥手屏退了伺候的丫鬟,走到她身后,亲手为她卸下头上沉重的珠冠和发钗。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甚至扯到了她几根头发,但他小心翼翼的神情却让宋南鸢心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