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女心性之坚韧狠毒远超想象,各种手段轮番上阵,她也只是反复诅咒或沉默以对,关于瑞王残党的核心情报,撬开之难,超乎预期。
京城表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冬雪渐融,隐约有了几分早春的气息,但知情者都明白,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
经此一番生死与共,宋南鸢对沈聿珩的观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份畏惧与疏离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信任与难以言喻的依赖。
她不再刻意回避他的靠近,有时在书房核对账目疲惫时,甚至会不自觉地向后靠去,寻找那份能让她安心的、带着冷冽松香的气息。
而沈聿珩的变化则更为内敛却切实存在,他依旧言辞简洁,气场迫人,但停留在宋宅的时间明显变长,看她时的目光里,那层冰冷的隔膜似乎消融了,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专注与柔和。
他会默许她在自己处理公务时待在旁边,甚至会在她因复杂的账目或商事纠纷而蹙眉时,状似无意地提点一两句,言语虽依旧直接,却切中要害。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带来些许暖意。
沈聿珩正在宋宅外间书房与宋南鸢一同核对北境疫情所需药材的采购清单与库存账册。
宋南鸢指着几项药材名目,语气带着担忧:
“……苍术、藿香、金银花、黄芩,这几味是杜大夫根据军报所述症状推断最可能急需的,库存虽有,但若疫情扩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加大采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