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眉头微展:

“纳兰宵将军传来捷报,再次重创蛮族主力,将其逼退三百里。”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深深蹙起,语气变得凝重,“但军报中也提及,获胜之后,军中突然出现了异常的疫情,兵士上吐下泻,高热不止,军医束手,蔓延极快,已非战斗减员……急需大量特效药材支援,尤其是苍术、藿香、金银花、黄芩等物。”

……

宋静悠的病情终于走上了缓慢却稳定的恢复之路。

虽然大部分时间仍需卧床静养,说话有气无力,喝药吃饭依旧需要人小心喂服,但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澈灵动,甚至会因为春荷讲的蹩脚笑话而微微弯起嘴角。

笼罩在宋宅上空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终于散去,虽然依旧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平和与暖意。

宋南鸢紧绷了太久的心神一旦放松,积累的疲惫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自己也病了一场,低烧咳嗽,好在有夏冰精心照料和沈聿珩强硬的“命令”,才勉强压下病势,没有倒下。

朝廷的赏赐和安抚也在这时送到了宋宅,除了金银绢帛,还有一道嘉许的旨意,肯定了宋南鸢在军需案中的功劳与所受的委屈。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彻底倾覆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

抄家、夺爵、流放……昔日钟鸣鼎食之家,转眼间烟消云散,成了街头巷尾议论唏嘘的话题,也成了震慑其他心怀不轨者的活生生的例子。

江映雪已于三日前被押解出京,踏上流放之路,听闻离京前曾疯癫般哭求要见沈聿珩一面,自然是被无情驳回。

梁伊人依旧被关在诏狱最深处,由沈聿珩亲自督办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