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刚欲开口,常安面色凝重地快步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递上一封密函,低声道:

“大人,宋姑娘,江南急报!我们派往江南采购药材的队伍受阻了!”

沈聿珩眸光一凛,接过密函迅速展开,宋南鸢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常安语速很快地补充:

“我们主要的几家供应商,几乎同时以‘运河冰封,运输艰难’、‘已有大主顾包销’等理由,大幅抬价,甚至直接拒绝供货给我们!尤其是苍术、藿香这几味关键药材!而同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宋南鸢,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安插的人发现,陆远之的心腹近日正在频繁接触这几家供应商的管事,出入高档酒楼密谈,似乎……想高价截胡,垄断这批药材!”

“陆远之!”宋南鸢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指猛地攥紧了账册边缘。

这个阴魂不散的对手,竟然在这个时候,又想趁火打劫,发国难财?甚至不惜阻碍军需,罔顾北境数万将士的性命?

沈聿珩眼中瞬间结起寒霜,指尖在紫檀木书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疫情不等人,军情更不等人。”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带着清晰的杀意,“陆远之……看来是上次的教训太轻,让他以为我沈聿珩的刀,不再锋利了。”

他抬眸看向宋南鸢,目光锐利如刀:“你手中现有库存,按北境目前所报疫情规模,还能支撑多久?”

宋南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心算,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