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大肆翻查,而是径直走向墙角那个最破旧的衣柜,伸手探入最底层一堆破旧衣物的最底下,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凉的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锁着的铁盒。
锁头被常安用刀柄轻易撬开,盒盖掀开,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里面并非什么家传宝贝,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黄澄澄的金锭和厚厚一叠银票。
数额之巨,与这个家徒四壁的环境形成了荒谬而刺眼的对比。
那寡妇吓得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官爷明鉴!这、这真不是我们的钱啊!是当家的前些日子不知从哪得来,藏得严实,说……说是要掉脑袋的买卖,不许我问……”
……
当日下午,沈聿珩出现在了软禁宋南鸢的小院,身上还带着停尸房的阴冷和一丝风雪的寒气。
他没有过多寒暄,只是看着宋南鸢略显清减却依旧平静的脸庞,将发现冰蚕丝和巨额金银的事,用最简洁的语言告知了她。
“人证虽死,但物证会说话。”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一切阴霾的、令人心安的力量,“一条路堵死了,便凿开另一条。无非是多费些功夫。”
他凝视着她,郑重道:“信我。”
宋南鸢望着他幽深的眼眸,他眼下已经有些乌青,目光却依旧坚定。
她心中一涩,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
就在沈聿珩准备离开,继续深挖那冰蚕丝线索时,常安疾步而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