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眸光骤然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查清了?死者生前最后秘密接触的人,是永宁侯夫人身边那个老陪嫁嬷嬷?”

永宁侯府在京郊有一处别院,平日里甚是冷清,主要用于存放一些不甚重要的物件,并安置一些如那位老陪嫁嬷嬷这般、半养老状态的下人。

次日清晨。

数十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如一道玄色的铁流,无声而迅疾地将这座别院围得水泄不通。

寒风卷起他们墨色的大氅,露出内里冰冷的甲胄和兵刃的寒光,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惊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为首的沈聿珩,端坐于骏马之上,面容冷峻,目光扫过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没有丝毫温度。

“敲门。”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常安上前,厚重的刀鞘毫不客气地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而极具威慑力的“咚咚”声,在寂静的雪原上传出老远。

门房战战兢兢地打开一条缝,看到门外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锦衣卫办案!开门!”常安声音冷硬。

大门被强行推开,缇骑们鱼贯而入,迅速控制各处通道、门户。

别院内顿时鸡飞狗跳,那些平日里懒散度日的下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个个面如土色,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沈聿珩翻身下马,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入院内正中。

他甚至没有直接去提拿那个老嬷嬷,只是负手而立,冷眼打量着这座看似平静的别院。

这种无形的、不知目的为何的压力,往往最能摧垮人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