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这就受不住了?”
他强行扳过她的脸,迫使她再次看向刑架上痛苦抽搐的钱嬷嬷,声音低沉而清晰,附在她耳边道:
“这不及你父母毒发时,所受苦痛之万一。”
宋南鸢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父母临死前口唇青紫、高热痉挛的痛苦模样瞬间充斥她的脑海,与眼前钱嬷嬷的惨状重叠。
巨大的悲愤和深入骨髓的恨意瞬间压倒了恐惧与恶心,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夺眶而出的泪水。
沈聿珩盯着她眼中翻涌的恨意与强行压抑的痛苦,眸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松开手,对校尉冷冷道:“继续问,问出刘彪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便不再看宋南鸢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宋南鸢几乎是踉跄着被常安半扶半拽地带离了诏狱,回到暂住的小院时,初秋暂冷的凉意只让她心绪更难平静。
……
诏狱。
“大人,沈三小姐在外求见,哭喊着要见您。”
常安低声禀报。
沈聿珩正用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要擦掉什么不存在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