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通道两侧是厚重的铁门,偶尔传来凄厉的哀嚎或绝望的呻吟,如同地狱一般。

常安在前引路,沈聿珩步履沉稳,玄色衣袍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一间刑室前。门一开,浓重的血腥味就让宋南鸢几欲作呕。

室内光线昏暗,中央刑架上,钱嬷嬷被铁链锁着,形容枯槁,浑身血污,早已不成人形。

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冷酷的锦衣卫校尉正手持沾血的鞭子,立在旁边。

“大人。”校尉躬身行礼。

沈聿珩颔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钱嬷嬷,他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那包曼陀罗究竟是怎么来的?烧毁宋家遗物的壮汉是谁指使的?说。”

钱嬷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浑浊的眼睛满是恐惧,艰难地摇头:

“老奴……老奴真的……只知道是夫人给的药……那些……那些壮汉……是……是老夫人娘家……永宁侯府的……私兵……领头的是……是侯府的护院教头……刘……刘彪……”

“刘彪?”沈聿珩剑眉微挑,“人呢?”

“不……不知道……做完事后……夫人给了银子……就……就遣散了……或许……或许还在京城……或许……”

钱嬷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校尉得了示意,猛地一鞭抽在钱嬷嬷血肉模糊的背上,她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宋南鸢再也忍不住,猛地别过脸去,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景象,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