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动作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讥诮:“让她进来。”

很快,形容狼狈、双眼红肿如桃的沈元嫣被带了进来。

她发髻散乱,华贵的衣裙沾满了尘土,一见沈聿珩,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泣不成声:

“小叔!小叔您救救母亲!救救国公府吧!求求您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满是哀求:

“母亲是糊涂,可她是国公府的主母啊!她若倒了,国公府就真的完了!维桢……维桢他怎么办?还有我……周家那个老东西,他会折磨死我的!小叔,求您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帮帮我们吧!只要您肯出手,大理寺、刑部……他们一定会给面子的!求您了!”

她磕下头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聿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见他并未应声,沈元嫣的头磕得更响、更用力了些,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回荡在沈聿珩耳边。

终于,沈聿珩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慢悠悠蹲下身,隔着手中帕子抬起沈元嫣的下颚,开口道:

“血脉亲情?沈元嫣,你抬起头,好好看看本使这张脸。”

第38章 沈府嫁女

“你可还记得,幼时在花园里,是谁指使恶奴将本使推入寒冬腊月的荷花池?又是谁,在本使被罚跪祠堂时,故意打翻供奉的香炉,烫出了本使手臂上的这道疤痕?”

他轻轻撩开衣袖,手臂上那道疤痕狰狞刺入沈元嫣的眼里。

‘野种’、‘贱婢生的孽障’……不正是从你这位国公府尊贵的三小姐口中,叫得最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