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鸢之觉眼前迷雾重重,又好像被一股寒意忽地将周身包裹,她堪堪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死死攥着那张刚刚到手的“财物验讫”文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不由得有些急促。
“姐姐…你怎么了?”宋静悠仰着小脸,看着姐姐惨白的脸色和剧烈起伏的胸口,担忧地拉住她的手。
宋南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蹲下身,将妹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没事,只是太伤心了”
她将静悠交给春荷、夏冰带出衙门先找地方安置,自己则又上前几步,低声同书吏交谈起来。
当日傍晚离开衙门时,宋南鸢心中已是悲愤交加,没有再耽搁片刻,便立刻起程返京。
回京的一路上,她在沿途的驿站,将清溪镇书吏的证词和父母的户籍、死因记录等誊抄数份,连同那份“财物验讫”文书,牢牢贴身藏好。
抵达京城远郊,她没有回“苏记消暑”的小店,而是直接包下了一处不起眼的僻静院落安顿好妹妹和春荷、夏冰。
“静悠,你和春荷夏冰姐姐在这里等姐姐,哪里都不要去,谁来都不要开门。”宋南鸢仔细叮嘱,眼神凝重。
“姐姐要去哪里?”宋静悠眼中满是担忧。
“姐姐去…为爹娘讨个公道。”宋南鸢轻轻抚过妹妹的头发,平静的语气里却好似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翌日,天刚蒙蒙亮。
大理寺威严的朱漆大门前,守卫的衙役还带着几分晨起的困倦。
一个身着素衣、头戴帷帽的女子却已孤身立于阶下。她身姿笔挺,帷帽垂下的轻纱遮住了面容,却遮不住周身那股庄严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