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了别院侍女准备的素净衣裙,洗去了泥污血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种困兽般的绝望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冰冷的坚决。
“醒了?”沈聿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听不出情绪。
宋南鸢起身,屈膝行礼:“谢大人救命之恩。静悠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还需静养。”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向他,“国公府,我们姐妹是不会再回去了。”
离开国公府,她连那声“小叔”都不必再叫了。
沈聿珩走近几步,墨色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不回?”他眉梢微挑,带着惯有的嘲弄,“凭你?带着个病秧子,身无长物,离了本使的庇护,打算去哪里讨生活?”
他语气里的轻慢刺痛了宋南鸢的神经,她攥紧了袖口,指尖掐进掌心。
“不劳大人费心。便是乞讨,也是我们姐妹自己的路。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聿珩盯着她,眸色深暗,似有怒意在翻涌。
少顷,他冷笑一声:
“好一个‘自己的路’!宋南鸢,你以为摆脱了国公府,就真能海阔天空?这世道,比你想的险恶百倍!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连京城都走不出去!”
“走不走得出去,总要走了才知道。”宋南鸢毫不退缩,“大人今日援手之恩,南鸢铭记。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偿还。”
连日来风波不断,宋南鸢知道,她需要的是真正的独立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