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温暖干燥。沈聿珩将宋南鸢放在柔软的坐垫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狭小的空间里,他强大的存在感几乎令人窒息。
宋南鸢紧紧抱着妹妹,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怀中的宋静悠气息微弱,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像刀子割在宋南鸢心上。
马车在暴雨中疾驰,碾过泥泞,朝着城外某个方向飞驰——不是国公府,是沈聿珩口中的“寒潭别院”。
沈聿珩的目光落在宋南鸢低垂的、沾着泥污和血渍的侧脸上,又移到她怀中那个小小的、生死未卜的身影。
他摩挲着拇指指腹上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薄茧,眼神幽深莫测。
寒潭别院的灯火在前方隐约可见。面前这看似柔顺、骨子里却藏着利爪的猫儿,她的命运,似乎再一次,牢牢攥在了他的掌心。
他靠向车壁,闭上眼,薄唇紧抿,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暴雨敲打车顶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前路是生是死?
宋南鸢抱着妹妹,紧握着她冰冷的小手,感受着马车颠簸带来的震动,心,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第29章 新生
寒潭别院隐在京郊山林深处,清幽得仿佛与世隔绝。
一连数日,杜仲大夫几乎住在宋静悠的房里,施针、煎药,昼夜不息。
宋南鸢衣不解带,守着妹妹熬过最凶险的高热惊厥。直到妹妹青紫的小脸终于褪去死气,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她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无声泪流满面。
沈聿珩再出现时,宋南鸢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远处层叠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