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却比这暴雨更让她通体生寒:
“离了本使,你连十里地都走不出去。”
第28章 寒潭别院
宋南鸢猛地抬头。
沈聿珩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近前。
他高大的身影在暴雨中如同神祇,墨色大氅的下摆滴着水,绣春刀已归鞘,但那股迫人的威压和浓重的血腥气却比刀锋更凛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未消的震怒,有冰冷的审视,还有……
宋南鸢看不清,那究竟是心疼,还是对掌中玩物势在必得的掌控。
他看着她怀中气若游丝的宋静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宋南鸢抱着妹妹,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分不清是冷、还是怕。
她仰望着沈聿珩,雨水冲刷着她的脸,狼狈到了极点,也脆弱到了极点,但那双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亮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坚强,在这狂暴的雨夜,在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在这几乎失去妹妹的恐惧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浑身伤痕累累的小兽,面对着强大的猎人,既想露出獠牙反抗,又因力竭和恐惧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