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的目光扫过她苍白倔强的脸,扫过她怀中气息奄奄的小女孩,扫过一旁惊魂未定、被常安下意识护在身后的春荷,以及持刀警戒、浑身浴血的夏冰,最后,落在那两个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过来的、穿着粗使婆子衣服却眼神躲闪、明显有异的“眼线”身上。
他眸中的寒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弧度。
“带走。”他冷冷下令,声音不大,却让那两个婆子瞬间瘫软如泥,抖如筛糠。
常安立刻示意手下将那两个婆子连同之前活捉的匪徒一起押下去。
“大人,二小姐情况危急,需立刻救治!”常安看向宋静悠,沉声提醒。
沈聿珩的目光重新落回宋南鸢身上,看着她死死抱着妹妹、仿佛那是她最后浮木的模样,眼中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解下自己肩上的墨色大氅,那大氅内里是干燥的锦缎。他俯身,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用大氅将宋南鸢和她怀中的宋静悠一同裹住,隔绝了冰冷的暴雨。
干燥温暖的锦缎包裹上来,带着他身上独特的、冷冽的松香气息。宋南鸢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他隔着大氅按住了手臂。
“不想她死,就老实点。”沈聿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雨水的湿气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南鸢所有的挣扎瞬间凝固。她低头看着怀中妹妹青紫的小脸,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巨大的恐惧终于彻底压倒了所有的倔强和不甘。
她不再抗拒,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妹妹,将脸埋进那带着陌生男子气息的、干燥温暖的锦缎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沈聿珩直起身,对常安吩咐:“备车,最快的速度,去寒潭别院。传信,让杜仲在别院候着。”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惊魂未定的春荷夏冰,“其余人,一并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