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床榻之中似有若无的淡香。
他在昏暗之中重新躺回玉姜的身边,侧过身将她抱得很紧,连呼吸都分不清彼此。
多年来他从未如此安心过。
心上人与他同床共枕,而他知晓,即使天亮之后,玉姜也还在。
只要她在,哪怕药效过后玉姜会杀了他,也可以。他宁愿拿自己的性命,去换一夜相拥而眠。
接到元初病重的消息,许映清赶回浮月山时,正看见叶棠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擦眼泪。
“棠棠。”
许映清本来还很焦急,见状只能强撑镇定,半蹲下来,递给她一方拭泪的帕子,问:“师父到底怎么了?”
看到许映清,叶棠才有了主心骨,摇了摇头:“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师叔说师父似乎是在修炼时损伤了灵元,极有可能会……会……”
“会什么?”许映清问。
叶棠大哭出声:“极有可能命不久矣。”
“但到底是为什么啊?修真界之中,没有任何人的修为能高过师父,他退下仙君之位只是为了专心修炼,怎么可能轻易被损伤灵元?且师叔看过了,是天长日久积累所致。”
许映清愣住:“你是说,师父一直都在慢慢地损伤自己的灵元?”
连修真界的孩子都知道如何护下灵元,知晓这是修炼的根基。
元初怎可能毫无察觉?
除非,他一直都知道。
既知道,他为何这么做?
“师父现在如何了?”
叶棠哭得泣不成声:“一直睡着,我们试过了许多法子,都不能使他醒过来。师叔说,师父的灵息越来越微弱……师姐,我害怕。”
抱住叶棠,许映清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道:“我回来了,山中还有几位师叔在,总会想到办法的。我这就用影蝶传信给仙君,让他即刻赶回来。有我们在,你不必过于担忧。师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可能真的因为修炼失当而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