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擦干净眼泪,小声说:“师父于我们有恩,他如今昏睡不醒,做弟子的怎可能不忧心?”
不知怎的,这番话竟让许映清想起了玉姜。
当初玉姜离山之后,沈晏川让她想法子把玉姜骗回来。
师姐是那样谨慎的一个人,一旦下定决心不再回来,是决不可能再踏进此地一步的。骗她回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许映清做到了。
她在书信之中,便以师父出事为借口。
她太知道玉姜最在乎什么,也便能精准地一刀戳在玉姜最柔软之处。
不是她的谎言高明,是玉姜明知可能是圈套,还是不敢冒一丝风险,千里迢迢赶回来见元初。
如今,许映清才真正明白当时玉姜的感受。
明白师姐对她有多么失望。
“映清师姐?你怎么了?”
许映清回神,摇头:“没什么。对了,棠棠,山中近来可有发生何事?”
“发生什么事……”叶棠思索了许久,喃喃道,“一切都很平静啊,并未发生什么。若说有,便是记载着幽火的那卷书册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
“对呀,还是大师兄找到的。”
“?”
许映清的心一紧:“你是说,沈晏川回来过?”
山中弟子见了沈晏川都很恭敬,除了元初,从未有人直呼过他的名姓。
这一声“沈晏川”,倒是让叶棠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好一会儿,她才懵懵地点头:“对啊,他回来看望师父,途径后山时,顺道将被灵宠衔走的那册书卷找回来了……”
经历时尚不觉有什么。
这么复述一遍,饶是叶棠惯来相信沈晏川,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