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述的期待被捧高,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坠落回来,终于,归于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水。
她对他大概只有怜悯。
怜悯他少时孤苦无处可去。
至于爱……
云述看不清晰了。
他缓缓松开抱着她的双手,坐起身来,垂眸俯视着枕在红锦喜枕上的玉姜,看她的长发铺散,比平素里多了些不为外人道的艳。
若这样的玉姜被他人看到……
他不敢设想,他需要尽多少分力,才能勉强克制将那人杀了的冲动。
求不得。
何苦再为难她说出口?
云述从袖袋之中取出一串银铃,抚着她的踝骨,贴进那串原本便在此处的青玉串珠,系了上去。
只消她轻轻一动,铃铛便会清脆作响。
若是摇晃,更会彻夜不息。
玉姜想到此处,耳根发烫,不想再让他触碰自己,谁知刚屈膝,脚踝便被他握在了掌心里,重新按了回去。
“你……”玉姜急喘一声,猜不透云述究竟想做什么,越发紧张,“你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想等药效过后,夜里悄悄离开。”云述的指腹摩挲她眼下的肌肤,话音亲昵,“但你我已是夫妻了,我怎会让你走呢?我不再强求你的心意,我只要你与我待在一起。这也算过分吗?”
“若这算是过分。”
云述笑声中夹杂着苦:“那你对我做的事,岂不是更过分?”
“不爱我就不爱我吧。留下就好。”
云述的指尖勾动她柔顺的长发,慢慢地梳理着,又卷起,放至唇边,落下一吻。
他解了喜服腰封,动作缓慢地脱去了外衫,然后抬手放下了床帐,挡住最后一丝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