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在如今,他才恍然明白,他抛除仙君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身份,做回狐狸,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
她好像更喜欢狐狸。
“我不怕她看到。”不知想到什么,云述的目光柔和下来,“她不会嫌恶我。”
作为以人心为食的妖,却罕见地读不懂云述的心思,终于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没有原因,我就是知道。”
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
在他到了这噬魔渊,睁开眼看到她的那一眼,亦或是在体内感受到她的灵息的那一瞬间……
记不清了。
玉姜如何、玉姜会待他如何,他不想从旁人口中得知。
他只信他所看到的。
“仙君,如此意气用事的话,竟也能从你口中听到?但你可知,很久之前,她和那位沈仙师执剑游历,彼此信任,那才叫令人称羡。”
“而你就不一样了,你只是她一时兴起才留在身边的。和她养过的那只狐狸,没有区别。”
这话倒是有几分耳熟。
云述与母亲四处漂泊躲避沈于麟追杀之时,曾听沈于麟的手下人说过。
那两人谈笑时,将母亲与沈于麟的过去贬损得毫无意义,说她不过是沈于麟的一段风流孽债,与过去那些女人别无二致,竟还敢妄想做仙师的妻子,怎么不想想她自己是妖。
仙师与妖,毫无可能。
昔日待他极好的父亲,与如今这些人口中的模样截然不同。那时云述以为,定是有人故意离间,父亲绝不会弃他们于不顾。
直到他再见到阔别已久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