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罗时微打心底发笑。
当年之事实在蹊跷,仅凭沈晏川一人之言便给玉姜定了罪,罗时微翻来覆去也想不通。
“她死了,尸身在何处?”
沈晏川答:“依仙门之规,自是神魂俱灭,没有尸身。”
罗时微道:“从始至终,只有你们浮月山之人见到了她堕魔,也只有你们,不经仙门合议便先一步将人处死。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就不在了,是非黑白,自然就由着你们来说!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又是因何如此,你们查过了吗?如此草率行径,与仙门之规不符,便少拿仙门之规来搪塞我!”
她想从沈晏川这里套出什么话来,可沈晏川为人又向来滴水不漏,什么话都说得圆满。
若说之前她曾仰慕过他的从容,今时她便恨透了他的从容。
他仰赖这份从容成了浮月山弟子都认可的大师兄,也仰赖这份从容来遮掩事实。
但玉姜的公道呢?
除了她,又有谁在乎?
离开了浮月山,身边也没有浮月弟子随行,沈晏川似乎坦率许多。
他低头拢了拢衣袖,连眼神也不给罗时微一个,只说:“话说百遍,就算你不烦,我也厌了。”
“罗少主,你年纪尚轻,想必还不明白。除非你能证明她是无辜的,不然,你就是众人眼中为魔修辩解的疯子。你想为她求一个公道?可一旦闹得众人皆知,你们华云宗的公道……谁来给呢?”
他唇边漾起的笑意,于罗时微而言格外刺眼。
她握紧了剑柄,重重地抵向他的脖颈,质问:“你敢威胁我?”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