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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于麟长剑在手,声音全然不似曾经那般和蔼亲切,道:“狐女欺我,难道还要阻我前程?至于你……本就不该生于世间。你我父子缘分,早该结束了。”

云述此生受下的第一剑,来自于自己的生身父亲。

摧骨之痛,死生难忘。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虽已过去多年,云述还是起了杀心。

只不过不是对玉姜。

是对这只信口胡诌的妖。

这妖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明白此人不会轻易动摇,只会对它不利,才慌忙改了说辞。

“仙君!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云述唇边泛起冷笑:“但杀了你,我痛快。”

他痛苦、无助,不知该去何处。

浮月山短暂地收容他,他便安心留下,拜师还恩。他习惯将恩情都还清,这样以后各走一方之时也免了许多牵挂。

故而玉姜受伤时,他毫不犹豫地将才恢复不久的灵力相赠。时刻做好辞别的准备,就不会与人生了嫌隙,也不会惹人生厌。

直到今日,他才从这些宽泛的道理之中,隐隐摘出了几分私心。

要他与玉姜往后再无关系……

他做不到了。

它慌了神,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惹了一个疯子,忙道:“我知道出噬魔渊的方法!我知道!只要仙君肯留我一命,我定坦言相告。”

玉姜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时已经是次日的正午,细碎的日光穿透茂密的枝叶,斜斜地落在她的身上,晃得她一时没能睁开眼。

云述并不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