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读完,萧怀远还有些恍惚。
抬起头,看着刘知县盛着笑意的眼睛,冲他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从年前开始不对劲的戏,现在,他突然找到了那么点眉目,找到了那么点源头。
这样的信,这样的笔记,这样的落款,唯一不同的是加了最后两句。
这封信,他看过另外一份,早在他初来郢城,放心不下珍妃时。
珍妃边哭边从她藏起来的匣子中拿出来,拆了一层又一层,将纸张四四方方摊开。
她说:“阿远,你的父王,比你想象地更会算计。”
而今两封信重叠,他突然也能从中嗅出一些不寻常的意味,如同摸到一团薄雾。
关于珍妃,关于皇帝,关于萧义景,关于这位落款人晴雪,甚至,还关于他自己。
迷迷茫茫,似走马观花,他的眼中闪过一个个人脸,闪过他们的所有表情,闪过这几个月来,他们所做的所有事情。
这场巨大的戏,十几年前就已搭建好,每个人都是其中的演员,有的人自出生那一刻就在台上,有的人跌跌撞撞半途加入。
身在台上的人没有办法看到台下,看不到自己演唱到哪时哪刻就会突然一个踩空,掉在地上。
有这一封信,才有了一个人想要唱罢一切的决心。
那个人就是萧义景。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沉重,秦落也看得出来萧怀远身上暗藏的巨大的洪流。